春深猶有子規啼table.MsoNormalTable {font-size:10.0pt;font-family:"Times New Roman";} 春深猶有子規啼 【林谷芳】 禪以「不立文字,見性成佛」自許,卻在諸宗中留下了最多的文字,但此現象並裝潢無違於宗門本意,因所寫都為祖師應機的問答或辦道之行儀,並非禪所不許的概念論述,而其中的公案雖以文字形貌出現,卻更是讓學人不致「死於句下」的利器。 禪語中,機鋒轉語的應機性最強,也所以同買屋樣一句問話,馬祖道一可以「即心即佛」,也可以「非心非佛」,其目的乃「為止小兒啼」。至於公案則層層轉進,人生境界不同,答處就有不同,後人編有《公案祕傳》之書,言及公案有「標準答案」者,裝潢實乃喪禪兒孫之舉。 然而,禪語也不盡如機鋒、公案般難解,對於修行重點,過來人亦常用示法詩偈,以口訣傳法的方式拈提學人,但這類詩偈,一因談理,二又為易於記誦,常將語言過度濃縮,能得詩情者負債整合並不多,但也因此,一有佳作,則理趣兼得: 淨洗濃妝為阿誰,子規聲裡勸人歸; 百花落盡啼無盡,更向亂山深處啼。這是曹洞宗開山祖洞山良价談修行階段的一首詩,提到學人此時繁華淨洗,向道心誠,整合負債所以儘管道路迢迢,卻鵑啼無歇,但此詩即使不作學道解,後兩句亦具足詩意。 禪門喜以子規之「不如歸去」說行者之返觀本源,洞山良价之子規是向道無歇,白雲守端的子規則是當體即是: 聲聲解道不如房地產歸,往往人心會者稀; 滿目春山春水緣,更求何地可忘機。 而以子規為題的詩中,最令人動容的恐怕就屬萬壽辯的作品。他嗣法於雲巢巖,雲巢圓寂後,他寫了一首這樣的悼念詩:人傳師死已多時,我獨躊九份民宿躇未決疑; 既是巢空雲又散,春深猶有子規啼。 「春深猶有子規啼」既富於詩意,而就示法來說,它一在點禪的法脈仍在,二更道出法性常存。這在個人,固不因色身之壞而稍有增減;即法界,則山河大地代償原自說法,亦不待有人與無人。再就禪之氣魄而言,則更點明了:即使是末法時代,依然會有禪家此直契本源的法門及行者的存在。 習禪,必須體得道不遠人,佛滅固久,當代人於法仍可當下即是,談禪的不設計裝潢共,「春深猶有子規啼」永遠是學人可以吟詠再三的詩句。 【2006/06/01 聯合報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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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曉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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